第(2/3)页 客房内——什么都没有。 没有鬼气,没有异常波动,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。 那个村长,不在。 我确认了三遍。 然后,我开始心中默数时间。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,四周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。 够了。 我抬起手,灵力凝成细丝,悄无声息地探向棺材盖。 丝线缠住盖板边缘,轻轻往上提。 “吱——” 很轻很轻的一声。 棺材盖缓缓抬起一条缝。 月光从那道缝里漏进来,细细的一线,惨白惨白的。 我屏住呼吸—— 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 什么都没有。 没有鬼脸突然凑过来,没有惨白的手伸进来,什么都没有。 我深吸一口气,灵力丝线继续发力。 棺材盖缓缓推开。 月光越来越亮。 我慢慢坐起来,探出头,朝外看去。 客房内空无一人。 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,在屋里投下一片惨白的光。 窗纱是纸糊的,月光打在上面,透进来,把屋里的家具、地面、墙壁都染上一层死灰般的白。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 我从棺材里爬出来,双脚踩在地上,我又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伸手推了推—— 没锁。 只是普通的关着。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。 黑漆漆的,静静地摆在屋子中央,棺材盖斜斜地开着,像一张张开的大嘴。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伸手推了推——门只是普通的关着,没有反锁。我又走到窗边,透过那层纸糊的窗纱往外看。 院子里空无一人。 月光惨白,照得杂草影影绰绰。 村长不在。 整个院子,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 我松了口气,正准备转身—— 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 我整个人僵住了。 那声音很轻,很细,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摩擦。从窗户的方向传来,隔着那层薄薄的窗纱,若有若无。 我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 沙沙……沙沙……沙沙…… 很有规律,很缓慢。 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摩擦一张纸。 我盯着那扇窗户,窗纱后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月光从外面透进来,把窗纱照得泛着淡淡的黄。 沙沙……沙沙……沙沙…… 那声音还在继续。 一下、一下、又一下……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 又他妈是纸人! 像是先前遇见的纸司机一样! 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然后,我看见光了。 窗户外面,亮起了一点红光。 淡淡的,若有若无,像是一颗很小的红点在黑暗中浮现。 然后,点点红光从四面八方亮起,光点越来越大。 我盯着那些红光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 红灯笼。 是那些红灯笼。 来的时候,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那种红灯笼。 可现在—— 它们在移动。 那些红灯笼,一盏一盏,在黑暗中缓缓飘浮,像无数只红色的眼睛,从四面八方朝我这边聚拢。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 不对,不是飘浮,是有人提着。 可这么晚了,哪来这么多人提着红灯笼满村走? 我站在原地,手心已经渗出了汗。 怎么办? 直接冲出去,跟他们大打出手? 不行。 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,还不知道来了多少,贸然冲出去太危险。 我深吸一口气,压住那股想动手的冲动,慢慢退到墙角。 那些红光越来越近。 一盏,两盏,三盏…… 它们从我的窗前飘过。 很近,非常近。 近到我能看清那灯笼的轮廓——红色的绸布,黄色的流苏,里面一点幽幽的火光,明明灭灭。 近到我能看清提着灯笼的那只手—— 惨白的,僵硬的,像纸糊的一样。 但没有脸,或者说是看不清脸。 只有那只手,惨白惨白的,在月光下一闪而过。 我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 直到那些红光一盏一盏飘过窗户,然后一盏一盏消失在黑暗中。 越来越远,越来越暗…… 最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走了。 我刚放松下来—— 门的方向,忽然亮起了红光。 我猛地转头。 门缝里,透进来一点红光。 淡淡的,幽幽的,就在门外。 紧接着,一道巨大的黑影,缓缓浮现在门的那一边。 不是村长。 那个人影比村长高得多,魁梧得多,像一座小山一样堵在门口。 他就站在门外。 一动不动。 就那么站着。 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,我看不清他的脸,看不清他长什么样。 但我知道—— 他在看我。 他在透过那扇门,看着我。 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灵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。 只要他敢破门而入—— 门外那道巨大的黑影,依旧一动不动。 就那么站着。 像一尊雕塑。 突然,门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。 那道巨大的黑影,越来越近。 我站在屋子中央,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 冲出去? 不行。 还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东西,还不知道来了多少。贸然冲出去,等于自投罗网。 站在原地等他进来? 更不行。 第(2/3)页